《古堡》选段

天黑严了，挖开的洞口像一个怪兽的大嘴，呼呼地往里吸着风。张老大蹲在坑边，手里攥着矿灯，脸色被映得忽青忽白。他身后的几个人都不说话，只听见铁锹啃啄泥土的刺耳声响。

白石爷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，站在坑沿上，哑着嗓子喊：“填了吧，不能再往下挖了，再挖就要惊动地脉了！”

张老大头也不抬，不耐烦地摆摆手：“老爷子，你回去睡你的觉吧。等咱们挖出金銮殿，分你两根金条，够你下半辈子吃喝了。”

“我不是图金子，”白石爷急了，颤巍巍地往前走了两步，“这底下不干净！早先年就有人想挖，结果挖出个血手印，当晚就暴病死了！那是祖宗定下的规矩，不能破啊！”

坑底有人嗤笑了一声：“老爷子，那是你吓唬三岁娃娃的！这都啥年代了，还信那些牛鬼蛇神。老大，别理他，咱们继续挖！”

白石爷气得胡子直抖，还想说什么，张老大已经跳进坑里，举起镐头“咣”地砸在一块硬物上。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镐头断成两截，坑里瞬间腾起一股腥臭的黑烟。所有人都捂住了鼻子，坑底一片死寂。张老大举着断镐，呆立在浓烟中，脸色比纸还白。